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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亮々。小说美剧动漫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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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讪、世界末日  

2009-11-15 21:15:34|  分类: all lives reserv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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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预计看下午一点钟那场的《2012》,提前半个小时仍然不幸满员。两点钟那场的影厅又相当糟糕,于是只好等到三点四十那场。于是中间空出三个小时时间。世界末日也不过两个半小时。

心生一计,跑去新华书店杀时光。开始翻《搏击俱乐部》。翻到杰克不停地打扰各种互助会的时候,形形色色的人开始向我搭讪。

首先是一个小伙子,拿着一张宣传单,我瞥了零点几秒,我有特意功能,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英语学习班之类拉皮条的。他大概说了不超过五个字——如果他说的快点完全会有突破,我只用了两个字——“不用”,打发了他。

第二个是个小姑娘,拿着一张更小的宣传单,还封了塑的。我同样没有仔细看,倒不是有特意功能,只是经验丰富、条件反射罢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大概在一两年前我是见过她的,在这个躺着无数文字尸体的相同地方。她背了一个朴素的挎肩包,里面装着她的货,前面提到的那张宣传单是个残疾人证。她试图以聋哑人的身份向我交涉,她用眼神跟我说话。我只好以肢体语言报之以李,我摇了摇头。这过程不超过两秒钟,我是说她根本连刚掏出来的残疾人证都没摆证。

我觉得这个事情不会过三。总不会出现一个乞丐吧?但我不敢保证。我正打算看杰克和泰勒转机的时候,一个身着休闲西装、微胖的中年男子已经在我身边晃了一阵子。如果你要问的话,很遗憾,不是基佬。我见他胸前别了个同样四四方方但更加小的宣传单——呃,我是说徽章,他特地在我身边的书架上整了整书,仿佛它们原本不够整齐似的。我立刻合上书,放回书架。就算是被乞丐搭讪也不能被店员搭讪。

我觉得为了假装我不是吃免费午餐的,我需要时刻保持着位移。于是我上到了书店的二楼,就像普京和基里连科那两只越狱的兔子在第三季从一楼上了二楼。我埋在一个角落里,头朝里站在那里,翻着从书架上取下来大概会卖的很贵的铜板纸画集,我被人拍了一下肩。回头一看,居然又是那个英语学习班拉皮条的。这次我们两个完全就像进化到了残疾人水准,什么语言都没有,不管是空气振动肢体振动抑或是暗送秋波还是微波,我们即刻回头干起刚才中断的事情,就像钟摆那般精准。

我完全没有吸取教训。我是说你永远也不能背对着敌人。或者任何人。我又被拍了一下背。我心里嚷嚷着“小姑娘”,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回头,然后条件反射地将脑袋回归正位,跟不到两分钟前完全一致的钟摆运动。她转身去搭讪了身边的另一位同仁,我没回头,但我清楚那位同仁一定将那残疾人证看的相当地清楚。不一会儿从我身后传来这样的声音:“我没钱。”

声音的主人,套句窈窕绅士孙红雷的话,“很慌张”。

屡战屡败的小姑娘肯定又向另一个人出示了她的工作证。这样的场景我在脑袋里还未构建好,身后马上又传来了一段对话,是刚才那位同仁和他的朋友。其中他的朋友愤愤然道:“你也被……他妈的居然要十块钱,简直是抢劫啊!”

因为过程中我一直背对着所有人,我面前只是一个三角形的角落,算上那本被打开的书,应该是两个三角形,让我有一种神经兮兮的幻觉,仿佛刚才的声音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我稍微做了一下猜测,如果小姑娘掏出的是翡翠佛牌的话,那么要价肯定是五十乃至上百,那么她掏出来的应该是佛珠手链吧——我忘记上次她掏出的是什么了,总之是让人积善成德的东西,不是带“佛”的,就是带“耶稣基督”的。宗教最能赚钱了。

在我的计划中,我准备上到书店的三楼。但在我发现时,我身体中的泰勒已经转身下楼夺门而出。

之后,终于还是看完了美国变成南极。来到公交停靠点等车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时候一个乞丐端着个装了屈指可数几枚钱币的铁制杯具凑了上来。

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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