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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亮々。小说美剧动漫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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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由心生  

2009-12-29 13:20:00|  分类: all lives reserv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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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菜的灾难让祖母悲由心生,当然也因此给她留出了很多的时间,于是最近就织起了毛衣来,是一件旧衣拆了重织,事实上这是第二次重织。毛线非常漂亮,灰绿草黄以及其它一些颜色在一条线上有规律地渐变,织成一个平面后就形成一种很有意思的马塞克效果。生活就是这样的重复,我确定。

前些日子连续有几次都见到一条很特别的狗仔,淡淡的咖啡色但眼睛鼻梁附近则是一片漆黑,活像是佐罗投错了胎。虽然我对毛绒绒的东西敬谢不敏,但观察乃吾之己任,觉得有必要记录下来。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流浪狗,这些被弃的前家居生物,因为它们的命运悲由心生。大学几位学设计的看似文弱的同窗毕业后加入城管队见狗便当头棒喝直打到肝脑涂地不会罢手。

同样,这些日子也一直见到一位民工老大爷,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五六十岁是起码的。沙子,碎石,水泥,一担一担地往五楼挑去,每次二百斤是起码的事。雇主我见过,事实上经常见,附近娱乐会所的老板,年轻,长的像猴子,我不知道他雇个老大爷做挑山工会不会觉得折煞,另一方面我又在为难,如果你不提供就业岗位那等于是杀了他。这个世界尤其奇怪的就在这里,不管你怎么做,都是错的,区别只是在于错的多还是错的少。刚开始,民工大爷搞错了楼层,把水泥全都挑我家来了,我家正做木工,泥水工都做完了,他回头再挑了一层到五楼时对我们说,对不起,真对不起。那是起码十袋五担上千斤的水泥,他将水泥一次又一次地堆在门廊里,静静地,而进进出出的我们却完全没留意到,一想到这我不禁悲由心生。

而刚刚别人对我说,Acgtalk和谐成这样子了居然还在更新,再度让人悲由心生。

各种不相关影像的重叠也是悲由心生的缘起,我只希望我不会被压倒。我们的过去尽是影像。谈及过去的好时光难免会让人悲由心生,因为不免要谈及过去的人,而这些人不全是活着的。昨晚,一班熟人坐满了方桌的每一个方向,饮起酒,聊起好时光。开始谈及他们以前各自熟悉的事物,比如说像海蜈蚣这样让人望而怯步的美食以及正被拆毁的老宅以及被崩塌的老宅一并消失但几十年前曾被当作奢侈品四处借人的留声机等等,最后不免要说到死去的人。祖父祖母跟父亲以及父辈的朋友聊起来的时候,我只是在一旁听,也许不时还会插上一句,祖母会说,你也还记得啊,然后大多数时候我还只是听,因为许多事情闻所未闻,简直来自另一个星球。留声机我是见过的,那些红红绿绿的越剧唱片还有黑胶唱片小时候被我们这些小鬼毁掉不少,据说这玩意儿当时非常抢手,大约三十年前,时价九十块大洋,每当有婚庆时便有人来借,有时在自家声音放得响时(一个牵牛花似的大喇叭!)引不少人驻足倾听,那时祖母就离得远远地在地里干农活,有人路过就会凑上前来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大家都跑你家去听了,你家有那么好听的戏儿,你还在这里干吗。后来录音机出来的时候,先是四个喇叭,后来是八个喇叭,或者更多,留声机就不受宠了,很多老旧东西,像那部西湖牌的黑白电视机,都一并摆放在了老宅二楼木地板房间里了,而老宅已经像厄舍府那样崩塌了,没人住的房子特别容易死。一桌八个人有一半是木匠,或曾是木匠,现在为我们的装修做木工的这位表叔师傅,也是现场唯一的在职木匠,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就被母亲丢在了祖父家学习木活,一晃已经三十年过去了。另一位祖母那边的叔叔,也是做过木匠的,这几天在这边帮忙装小阳台的窗户。祖父祖母祖上都是从平阳苍南那一带来的,两个大姓,因此大家聊及时又会谈到去那边祭祖的一些奇闻轶事,大多时候,是在回忆细数当地的路况以及乡镇分布。那个地方现在叫龙沙,我去年去过那边一趟,沿着丘陵起伏的海岸线,晒着无数的紫菜,风力发电风车也很是抢眼的很。昨天白天的时候去了一个做门的小作坊,主人是父亲当年做木匠的工友,当然经过六度分离可以算是远亲,就像祖母半夜卖菜时的奇遇,与另一位妇人聊及时问对方是否认识某某人,对方大惊,唉,你怎么认识的,祖母说那是我姐姐的儿子,亲姐姐,对方又再次大惊,因为那个他们共同认识的人也是一直系的男方亲戚。任何的设计所都没有小作坊来的有意思,比起当年的条件,现在制作一扇门所用的工具都是大工业时代的产物,像饭桌中说起的一种亮如碘钨灯的充气油灯(暗了就打打气,结婚喜庆必备,鉴于当时还根本未通电)很蒸汽朋克味道的老物件现在基本上都难觅踪影,做门作坊的主人现在还在干着本业,在街道里也租了个店面兼卖实木地板,但生活陷入某种困境,按照白话来说,赚不了大钱,一直都没见过什么大钱,虽然一年几万还是有的,特别是当父亲跟他提及那个一天卖出一万四千平的实木地板的奇迹时,他更是叹息连连;父亲不做木匠也已经好几十年了,对此这不过是一个话题,但是他当年可是天赋卓越,比方说盖房所需的木料他都能约略地估算出来,几乎左右不差,要知道,当时的木料都是圆圆地一根根原木,用上手之前是需要经由木匠自己料理加工的,不像现在都是半成品的木条,而且各种规格的都可以买到,不过父亲又说,木材的价格这么些年来可以说没涨过价,几十年前每方一千来块,现在仍然如此,而过去一个月的工资才几百块,现在则是钱不作钱;如果不去算原木和半成品的差价,确实如此,不过我们还是可以说,在过去,木材价格为低碳人生贡献颇大。祖父功成身退后将木工工具大多分赠给了那些徒弟,所谓徒弟,多少其实都是可以扯上亲戚关系的,而且为数不少,当然如今仍然坚持本业的却没几个。饭桌中其间他会说起那些个工具的下落,比如说锯子送给了谁,那两张亲手做的长长木工桌又分别送给了谁谁,或者已经不知下落了。他也会问一下前木匠的木工桌下落,对方说,丢在老宅门口等着烂掉。回忆起老物件,让人悲由心生。但聊及这些老物件还是兴致颇高的,一旦涉及已逝的人时,比如说,那是一位父辈的友人,其中一个说,真快,头尾都十年了,父亲则说,那时候我刚考了驾驶执照,其他人则各说各的,但一致的是,声音都掉了半度,轻下来许多。也许说大声了,真能让死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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