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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亮々。小说美剧动漫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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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全食印记  

2010-01-09 09:25:50|  分类: all lives reserv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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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总是会听到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说今天的早餐。祖母说再过一个月(十二月二四)就是“烟囤糕”了,到那个时候要开始大扫除打扫烟尘,然后吃年糕。那时候还是茅屋,烧的是柴火,一年死到头会积上不少黑乎乎的烟尘,年底那一天打扫起来,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小孩子们把桌椅搬出去清洗,而大人则拿着竹扫开始清扫屋里,谁家的屋顶如果太矮,出来一定是满脸漆黑。那时我还没能赶上茅屋,但用锄头拾掇锅垢是看过的,将若大的一个铁锅倒扣在裸露的地面上,然后用锄头将那些墨似的烟垢耙掉,这个过程会发出瘆人的声音,完了之后,地上会留下一个日全食似地印记。然后祖母聊起了父亲和叔叔以前丢脸的事情,三五岁时的小孩子事情,祖母趁着父亲在玩儿就去挑了担水,到了跟前时,父亲就拼命地摇水桶摇掉半桶水还要祖母将水挑回水井倒回去,为什么没叫我一起去,为什么没叫我一起去,他会说,然后悄悄去喂个猪食又会被逮个正着,硬要祖母从食槽里将猪儿正吃的香的猪食舀回桶中去,为什么没叫我一起去,为什么没叫我一起去,他又会说,父亲长大了一点懂事了,叔叔的麻烦又来了,祖母上了山岗做农活,不知道的叔叔反方向下到水库,坐在枯竭的水库湖埂上,苦苦嚷嚷,当有亲戚从此经过时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就说,娘掉进水库底了,娘掉进水库底了,亲戚就说,她不是正在山岗上吗,于是叔叔就扒掉身上的衣服光溜溜地往山上跑,祖母问他衣服往哪去了,他就说扔到水库底了,全丢水库底了,祖母就说,快去拾回来,不然你自己看好了,然后他又乐屁颠地往下跑去捡衣服了,过一段时间,可能是换牙的时候,牙齿疼的不行,特别是每逢有好东西吃时,叔叔会无奈地坐在桌子前,将那颗灾难性的牙齿往方木桌上磕,一边大叫就好疼好疼,于是桌子边缘就留下了他的牙齿印记。几顿饭前祖母还跟我提过一种叶衣(或者背衣),一种长长后缘的帽子,用竹编骨覆以许许多多的棕叶,活像个甲虫的背壳,这样每当下雨时,弯着腰下田插秧或干其它农活时背在背上就不会被淋湿,一旦天晴或干完活,它们就会被密密麻麻地丢到田埂上,就像仙女的羽衣。再几顿饭前,我听过更有趣的旧时光,但一旦没记下来,就被我遗忘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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